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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

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直视3D全息影像作品《无题》(1998-2014)会伸出一道长10厘米的长梯。(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《天性习作》(1986)是今次展览中最早的作品,她视螺旋为一种试图控制混乱的尝试。(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《家庭》(2007)以红色水粉重複绘画双人合照。(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《无题》(2001)由粉红织物和铝织成的头部。(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策展人说对Bourgeois而言,雕塑与身体相连,形象来自她自己的身体。(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《手》(2001)代表着焦虑和逃避的愿望。(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Louise Bourgeois(伊斯顿基金会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《心之所属》(2008)如花卉的绑带从圆心向外蔓延。(彭丽芳摄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《头II》(2004)由织物包裹金属製成。(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)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Ways of Seeing:Louise Bourgeoi

在米色宣纸上,高举血红双手,手正在淌血,手臂间写上铅笔字「Extreme Tension!!(极度紧张!!)」。旁边的一双红手向上无限延伸,像弃械投降、像触摸穹苍,名为《这不是你的错》。法裔美籍艺术家Louise Bourgeois(1911至2010年)在香港首次个展,展出她生命中最后20年的27件作品,展览以画作《我是红》作结。策展人Jerry Gorovoy说:「红色与情绪的强度有关,它是血液的颜色。」

Art is restoration: the idea is to repair the damages that are inflicted in life, to make something that is fragmented. ──Louise Bourgeois

1.憎恨父亲 那是误解

Bourgeois最为港人熟悉的作品,必是位于东京六本木之丘广场的巨型蜘蛛金属雕塑,名为Maman《母亲》(1999),蜘蛛腹内有26颗大理石蜘蛛卵,象徵保护子女的母亲,她以作品纪念其早逝母亲。今次展览名为「我声唤我心」(My Own Voice Wakes Me Up)取自Bourgeois在1951年撰写的精神分析文章,描述自己在梦中一边呼喊「妈妈,妈妈」,一边捶打丈夫胸腔,她在梦中被自己的声音唤醒。

相反,她似乎对父亲感到憎恨,因父亲在她年幼时有外遇。Bourgeois早期作品《父亲的毁灭》(1974)被视为宣泄对父亲的愤怒。到后期,她放下了对父的憎恶?与Bourgeois认识40年的Jerry Gorovoy在电邮访问釐清:「人们认为她憎恨父亲,那是误解,事实上她非常爱他。」他说Bourgeois对父亲拥有一种强烈的矛盾心理,父亲想控制她,她选择逃离——嫁给美国人,逃到纽约。「但毫无疑问,父亲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,她给父亲的信显示,他们的连繫(无论好坏)从未完全破碎。她在精神分析方面,处理了与父亲的爱/恨关係。」

Every day you have to abandon your past or accept it, and then, if you cannot accept it, you become a sculptor.──Louise Bourgeois

2.花与家庭关係

个展分为3部分,首房间展出了植物与家庭的关係,四幅红色挂墙画先映入眼帘,《家庭》(2007)以红色水粉重複绘画21次双人合照;《心之所属》(2008)如花卉的绑带从圆心向外蔓延;《花》(2009)画了18朵盛放的花;还有《时钟的滴答声:心跳》(2008)是12幅点上大小圆点的圆圈画。

「她的花朵象徵着一个幸福家庭。花茎上的花朵代表一个家庭成员,每张画代表着改变中的家庭关係。他们一起成长,互相培养。」Jerry解释。

挂画中间穿插着大理石的铜像混合製成的小型雕塑,包括一件件长出针叶芽和嫩叶的「灌木修剪法」系列,和题为《天性习作》的青铜像,幼长螺旋手掌轻轻捧起小人,就像温柔地孕育生命的母亲。

Jerry指出,虽然Bourgeois作品具有强烈自传性,但仍期望参观者可透过作品,激发个人的感受和生活。「她一直关注的主题:焦虑、恐惧被遗弃、脆弱、对他者的强烈渴望、爱和拒绝。」

An artist can show things that other people are terrified of expressing. ──Louise Bourgeois

3.全息图像 处理人的状况

另一房间漆黑一片,8个方形盒子在半空透出红光。走至盒正方,竟伸出了一条楼梯,步向宝座,真实得令人歎为观止。这是一系列名为《无题》(1998至2014)的3D全息影像(Hologram)作品,超现实得有点鬼魅。

「我不认为Bourgeois这些图像可怕,她製作全息图像的基础是为了处理人类的状况,但它们确实有种梦幻般的强度。」1998年一间纽约全息影像工作室C-projetc找到Bourgeois一起创作,全息影像由激光束製成,记录了物件所反映出的光场。

I am not what I am, I am what I do with my hands...... ──Louise Bourgeois

4.她在逃避什幺?

一蓝一粉的人头由织物包裹金属製成,放在玻璃箱内展出,Bourgeois的父母是古董织毡复修工匠。一只只由粉红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手臂残肢,就放在偌大的白色展览室中央。「对Bourgeois而言,雕塑与身体相连。残肢的形象参照自她的身体。情绪表现在身体裏。这作品带强烈的色情成分,以及杀人和自杀的冲动,表达了别人对她的控制。」

最后,是一对对红色的手,Jerry说那些是Bourgeois的手,它们代表焦虑和逃避的愿望。到底她在逃避什幺?Bourgeois曾说:「地狱就是对方的缺席。」(Hell is the absence of the Other)。其丈夫于1973年去世后,她独自生活,但她的生活总是与他人的关係为中心。

她被爱和渴望,去触摸、握住或被握住、看待和被看待。或者她逃避的是孤独。

Depth of depression is measured by your attraction to red. ──Louise Bourgeois

5.红显示情绪强度

Jerry说展览每个房间探索不同的主题,但每件作品都与另一个重叠。他想将2D与3D混合。例如,大理石手的姿势主要与红色水粉花相连,而红色水粉花则与红色水粉画《家庭》(2007)的图像相关。独处和团结的想法与母亲和孩子的主题有关。因此,一张较大椅子的全息图有3把较小的椅子在下面遮住,或者在牀上有一对情侣的全息图。红色是一个统一的连结,渗透到各个房间。

Jerry和Bourgeois于1980年认识,当时Bourgeois已69岁。他形容这个艺术家非常聪明、诱人,而且独特。「在许多方面,她就像从未长大的孩子,虽然同时她的感知非常敏锐,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仍然如此。」

艺术疗伤 探索女性身体

Bourgeois在1929年大萧条后成为艺术家,早期作品多以垃圾和漂流木改造而成,如直立木雕作品Sleeping Figure(1950),描绘脆弱而无法面对现实的战争人物。

1960年代,她开始利用作品治疗童年的伤口,探索恐惧与失控等问题,大量使用大理石、石膏和青铜等材料创作。她虽否认作品宣扬女权主义,但Femme Maison(1946-47)、Torso Self-Portrait(1963-64)等均探索女性身体。

1990年代后期,她开始以蜘蛛为作品的中心形象,她曾说蜘蛛如其母亲一样都是织布工,拥有聪明和保护人的天性。2010年,生命最后一年,她用艺术I do来支持LGBT,绘画出一根茎上长出两朵红花。

■info

「Louise Bourgeois. My Own Voice Wakes Me Up」

地点:中环皇后大道中80号H Queen's大楼15及16层Hauser & Wirth画廊

日期:即日至5月11日

查询:bit.ly/2NZhxa5

文 // 彭丽芳

图 // 彭丽芳、伊斯顿基金会、Hauser & Wirth画廊提供

编辑 // 蔡晓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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